-江東入海-

Be my mirror my sword and shield。

【魔海】片段

#🙌据晓寞说是魔海第一篇文粮那我就发出来纪念一下。
#cp魔海  阿雷斯特×波塞冬
#ooc选手倔强的安利 @晓寞

要是波塞冬有先见之明,不,稍微会些观言察色的本事就好了,纵使他发誓自己卧底许久,这些本领早已是熟烂于心的。只是阿雷斯特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他便心慌,梗着脖子扭头。
绳子粗糙,而捆绑的手法粗鲁得要命,他的手被绑在身后,勒得疼,手臂发麻,手指因为血液不通畅而僵硬,动弹不得。他仅能做的似乎只有眨眨眼,把头抬起来看天花板。
他醒来的时候还是头疼,像有重锤击打太阳穴,而且势要砸碎他的头骨、向其中嵌入钢钉。他的耳边有轻微的嗡鸣,如蜂群,烦不胜烦,而摇头晃脑甩不掉那些细碎的轻语和吐息,扰得他无故烦躁,这种境况下他就格外想念埃里克斯。而且伤口不再流血,结成干涸的血块,贴在身上怪痒的。
阿雷斯特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侧对面,低头蹙眉,指尖卷起书页,发现他睁了眼就折起一角,阖上书。
他半跪在地上检查伤口,波塞冬觉得伤势其实并不严重,严格来讲只能算是出血量较多,靠星神的体质很快就能恢复。他还没想到太虚星挺优待俘虏的,看着阿雷斯特太过专注的神情就想发笑,只是一笑就要扯到伤口,只好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了。

“你笑什么。”

波塞冬只是看着他,并不作答,也懒得多看,合了眼任他摆布。阿雷斯特踢了他一脚,他就是缩缩腿,仍紧闭双眼,像是要睡觉。阿雷斯特的靠近他,双臂穿过他的腰侧绕到身后去扯他手上的绳子。波塞冬垂着头,手指仍毫无知觉,阿雷斯特扯了脚上的绳子,拉他起来。
他踉跄了一下,头脑发昏,要不是闭着眼,他大抵能感受一下眼前一黑的瞬间。阿雷斯特扶着波塞冬,他能感受到手下的肌肉微微发颤,但很快随着主人挺直腰板而恢复正常,他看见波塞冬扎起的马尾辫,夹杂着血迹黏在一块,他的视线下落,垂下眼。
波塞冬睁眼就看见阿雷斯特阴沉的脸,眼底蕴藏风暴,正在酝酿,而一旦形成势必掀起狂风骤雨,留下灾难和泪水和血。
他活动着麻木的胳膊有些漠然滴思考自己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风雨,雨下得很急,夹杂着狂风的嘶吼,呼唤电闪雷鸣——他的腹部猛然收到重击,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很狼狈地承受阿雷斯特夹杂着暴怒的攻击。

他只是固执地低头躲闪,一声不吭,也不与阿雷斯特对视。肾上腺素飙升的后果就是血管仿佛要撕裂,那些微小的要素随着血液的奔涌在他体内驰骋。阿雷斯特很轻易地把他抵在墙上,手臂抵着他脖颈稍下方,如同拎起一只猫那样轻松。波塞冬仍旧反抗,屈膝撞他,阿雷斯特稍稍侧身就闪开了,把他甩在地上。这场战斗毫无精彩得让人叫绝的瞬间也毫无悬念,波塞冬喘息着,他的肺部渴求着空气,他现在如一只濒死的鱼,徒劳地撑着鳃,只能卡出几声破碎的音节,还有咬着牙咽下涌上来的一团血气。
他绝不示弱,如果阿雷斯特是这么希望的话。他的手臂发软,只能弯曲着靠肘部撑着地面迫使自己站起来,低低地咳嗽。额角妄图通过疼痛提醒他伤口的存在感,温热粘稠的液体受重力蜿蜒而下,滴进眼里,他下意识地眨眼,可惜不起什么作用,视线仍旧模糊,眼眶生涩,阿雷斯特的身形在眼里晃出了几道重影,波塞冬蹙眉,脑子犯浑。
房间里的气氛微妙而凝重,他们对峙了几秒,紧张的因子在空气中碰撞、冲击,噼里啪啦的响声刺痛耳膜,恍然间波塞冬仿佛嗅到硝烟的味道,但是更稀薄,可更让他紧张。
他神经紧绷,后槽牙紧紧咬合在一起,等着阿雷斯特的动作。他不确定自己做好了迎接下一波进攻的准备,但他——阿雷斯特怎么会给他时间准备呢。
他探手触摸对方的脖颈,血管贴着掌心温顺地跳动,可那人咳不一定,他只好拿指尖掐着波塞冬的下巴往上抬,蓝发青年疲倦地望着他,眼里仍平静而倔强。

“不。”

如此,他平静地劝说自己去面对。

刀刃贯穿右肩的剧痛唤回他的意识,锋利的刀刃轻微侧身就搅得他冷汗淋漓,阿雷斯特平静地收刀入鞘,不管血迹渗透,在地面蜿蜒。血液找到了更大的出口而欢欣鼓舞,争先恐后地涌出,波塞冬瞳孔骤缩,眼神有些涣散。他模模糊糊只能听见阿雷斯特的鞋踩在地面上,因远去而愈发不真切的声响。他曲起腿缓缓靠着墙边滑下,一手捂紧伤口,妄图减缓自己的失血。血液仍旧抛弃他,在指缝间溢出,痛感随着那人的离开而远去,而更细密、难以忍受的感觉迅速填不上那块空缺,他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阿雷斯特只是在门边看着他,看他蜷缩在墙根,鲜血浸染大半衣物,他只是看着,觉得没趣,就扔下这一幕离开了。
他听见背后传来肢体倒地的闷响,但他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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