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入海-

Be my mirror my sword and shield。

飞戬]虚行#2

极限一小时肝出来的。有bug我不管,不管。
写文一时爽。👏👏👏


#2
“嘿!!——伙计,驾驶员的第一晚睡得好吗?”

火麟飞揉着眼睛从他的那个小房间里走出来,撑着二楼的栏杆向下望,苗条俊冲他挥挥手道个早上好。

“食堂里有早餐,今天的是印第安风味的烤面包、蔬菜沙拉和热牛奶,味道很棒。”苗条俊一口气吐出一大串名词,“你该控制一下体型,我打赌你上班后就没锻炼过。”

他冲着楼下挥了挥拳头,又有些心虚地收回来。哼了一声扬长而去——去尝尝胖墩口中的美味,不过那家伙有什么资格说他嘛!他小声嘀咕着抱怨,身材走样最严重的是谁还不是一目了然,喔,他不是驾驶员。

“别忘了下午的通感测试,小帅哥。”Lisa适时地补话,她看起来相当愉快,人工智能版的愉快,忙着调出机甲的信息、跟工作人员交流探讨哪一个螺丝钉需要改善、印刷维修报告,但她仍然不忘向他丢来一个问候,“祝你有个好胃口。”

看来他起得不算早,或者说有人比他早起得多。

他看见那对黑白迥异的双子,然后还看到已经解决了早饭的另外一对搭档,火麟飞相当闲适地溜达到餐台上等候拿夹着培根和鸡蛋的三明治还有热牛奶,不过他不想吃蔬菜沙拉,生鲜蔬菜伴甜腻的沙拉酱会要了他的命。他托着餐盘并满意地发现食物的确像他所想的那样精致[看起来足够引起人的食欲],转个头就瞧见龙戬在另一边的桌子上,于是他迈大步走了过去。

“早上好。”龙戬冲他点点头以示问候,随即又低下头专注于对付自己的那份早餐。

“早上好!”火麟飞豪迈地干下半杯牛奶,像大学时拼酒那样,然后又捧起三明治寻觅下嘴的地方,他随心一瞥发现对方正规规矩矩地喝粥,没有想跟他搭话的意思。

他寻思着是否该主动搭话。该死,上学时跟女孩子聊天都没这么尴尬,他憋了半天也只想出一个话题,就是下午的测试。

“我说,”他又开始踌躇,努力组织语言,“下午的通感测试?你觉得我们有可能成功吗,我可一点把握都没有。胖墩儿到底怎么想的。”

“他总不会是随便抓一个人就来当他的救命稻草吧——我是说,我们才刚刚碰面,怎么会有那种默契呢。”我长得也不像稻草啊,他大口咬着培根——肉香和蛋腥夹杂在小麦的气息里,他猜里边加了番茄酱,酸酸甜甜的足够解气。一边含含糊糊地补充了一句,“要知道我原来的职位可是又安全又多金,泡到妹子当上总经理走上人生巅峰可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我现在却在这。”

“如果我愿意,三年前我早就是驾驶员了。”他耸了耸肩。

“但很显然你没有把握住机会。”龙戬已经搞定了自己的那份饭菜,瞥他一眼斯条慢理地收拾好自己的碗筷打算走开,“其实你也没那么重要。”

那你们何必叫我回来。火麟飞嘟嚷。

龙戬的脚步顿了顿,他停下来,侧着头像在思考。

“苗条俊对你很有把握,但我们并不这么想。”他说,“我以为你一个晚上已经想明白了。”

“你现在想走还来得及。”他垂下头。

是吗,那我现在反而不想走了。火麟飞气鼓鼓地解决早餐,把包装盒丢进垃圾桶、餐盘塞给回收机器人,他一如初进餐厅那样大步离去,在门口隐约听见黑发少女冷声讥笑,他嚯地转身,却见对方神色自然,在低声跟兄长讲话。

这什么鬼地方,他察觉到自己的烦躁,以至于天羽经过他的时候都没有上前搭讪。

说来好笑得很,火麟飞刚刚才知道这台机甲的名字是叫幻麟兽。一个才了解机甲的人和一个刚失去搭档的人,怎么搭配怎么好笑,风氏兄妹对此嗤之以鼻,另外两对也不抱什么希望。

通感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玩意,实在是…太神奇了。在学校的那段日子他们也曾用更简洁的仪器体验过这种感觉,为的是让驾驶员真正撸袖子上场的时候不会因为慌乱而自寻死路、破坏机甲[一台机甲比人贵重得多,毕竟两个人才“抵”得上一台机甲嘛]。

“你还有最后选择的机会。”龙戬低低的对他说,“记忆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你是在叫我退出吗?然后你就好因为‘没有合适搭档’而好过退休日子。”火麟飞讥讽回去,大概是早上积攒的火气太多了,总之他没有什么好脾气对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还是说,你脑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记忆?”他咧咧嘴。

龙戬闭嘴了。

“启动神经连接,十…九…”

“你好自为之。”龙戬的声音忽然又冒出来,火麟飞转过头去看,对方闭着眼没有任何表情。

“不要追着‘兔子’跳①,”他念着学生时期教官的教诲,“我懂。”

“…。”

“一。”Lisa倒数完毕。

火麟飞先感觉到自己如坠云间,伸出手指的触觉像是童年巷口老奶奶卖的棉花糖。他转动手腕,耐心等待这一两秒的缓冲,同时迅速地在脑子里边回放昨晚的复习功课。

他突然一激灵,如冬天穿毛衣的时候被电了一下,他发觉什么东西要开始发生了。

是海洋。他从没见过那么凶恶的海浪,带着滔天的气势压迫下来,昔日俏皮翻卷,推动游人在海边漫游的浪花此刻却如张开的血盆大口…随时要吞噬点什么。然后他发觉这异变的原因并不是由气候变化造成的,因为他看见了怪兽,从海底虫洞钻出来的罪孽。

那是一头…四不像。头部像是三角龙,连角都完整地复刻出来,背部却像剑龙一样延伸凸起六边形的板块,一张一合,遮着伸缩的黏稠呼吸口,尾部却是分成两条叉,有点像蛇的舌头。…凹凸不平覆盖着鳞片的头部没有眼睛,光滑的吻部分裂成四瓣,他能非常清晰地看见口中的鼓瓤在蠕动,然后喷出恶心的酸液!!…

那些酸液朝他飞溅过来,他下意识地想去挡,却想起这是在记忆里,他还在通感中。

不要追着兔子跳,不要。他提醒自己。

然而,感觉太真实胜过了理智。

他几乎能感受到机甲破裂造成的疼痛[该死的神经元连接],和被压入水中的短暂失重感。

他伸出手,想抓住点什么。

“别慌神。”龙戬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听起来依旧沉稳冷静,“这些只是记忆。”

这家伙听起来像是刚刚目睹了一整场闹剧,然后带着虚假的好心给那个出糗的小丑提醒。他气喘吁吁的想,这算什么?

“你最好赶紧调整一下,”他慢悠悠地看了看驾驶室外苗条俊紧张的脸,“不然我们谁都没好果子吃。”

行吧,调整。他妥协了。

幻麟兽举起右臂。

苗条俊哗啦一下撑着椅子划开了,他太过于激动忘记控制自身平衡以至于半个身子趴在地上,泰雷扶他起来,然后又见幻麟兽举起左臂。

“神经对接成功,信号稳定。”
Lisa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但熟悉她的人都能看见电脑屏幕上剧烈的起伏。

他意识到通感还没结束。

海浪还在持续着翻涌,怪兽低吼着钻入海中仅靠背部甲板便掀起巨浪向机甲袭来。躲开!躲开!向左闪!他默默念着好像这样能叫记忆里的人改变什么。

他的视角开始挪动,是这个记忆的拥有者看了一眼搭档。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大约二十多岁,头发刻意染成雪白,只有刘海挑染了一撮紫色。面容看起来和他现任搭档有那么些相似,他琢磨着,这大概就是那个家伙见不得人的记忆。

没等他多想,脑海中的画面开始闪烁,晃动,刚刚连续的剧情此刻只剩下片段跃过,拜通感所赐,他察觉了搭档正极力抑制的抗拒之情。

“你不是还说别追兔子,”他小声骂了一句,“赶紧从那该死的记忆里滚出来。”

龙戬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海浪似乎溅得更高了起来,还是他的视角变得低矮了?他恍惚地感受着失重的感觉,背部死死抵住什么装置,砸到海面的时候还叫他背部剧烈地疼痛,胸口闷得难受,他意识到自己是滚进海里边去了,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好站起来。

不——!不,不要!!!

龙莹,他的姐姐,也是他的搭档转过头来看着他,眼中难掩惊慌的神色,嘴巴张合想说什么。是想说“救我”还是…他现在没时间琢磨,因为搭档被怪兽拉进了海底。强制退出通感让他的大脑仿佛被撕裂开来,独自承担机甲又叫他负荷过重——脑浆都快被炸出来的感受。机甲在下沉,他必须、必须让自己和机甲都站起来,但是——他脑子里闪过龙莹最后的复杂感受,那种好似被拆分成两瓣的剧烈痛苦又席卷上来。不,他还不能感受到绝望,因为大脑现在只会发出“疼痛”的信号。

他试图独自操控机甲站起来,但是悲哀地发觉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挣扎反而让机甲的系统更加紊乱——他下沉的速度加快了,现在只剩下一条路。…

他从驾驶位上挣脱开,摔了个趔趄,逃生舱,逃生舱在哪儿呢…?


他蜷在窄小的救生舱里,透过玻璃可见机甲已经完全被大海吞没,他甚至能听见最后一个零件沉下去带起的气泡破裂的尖啸——他不得不一口气承受两份失去,和两份的痛苦。


通感开始断断续续,上下起伏。

苗条俊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曲线,悄悄捏紧了手。

是光吗。好像是学校?的确是那绿意盎然的操场和蔚蓝的天,他侧耳还能听见愉悦的鸟鸣。嗳,总不会是被女孩子递情书的记忆?还是跟天羽一起吃饭的那会儿?

对青春的美好回忆不断涌现,直到他听见有人低声哀求,“拜托…。”

他抖了一下。

思绪开始破碎,夹杂着海浪、草地、痛苦悲鸣和低声诉求的片段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糅合在一起。然后又被狠狠地砸烂。


拜托了,我必须拿到这个!!求求你!!…

不,姐姐!!!!——

那个口型——她在说:“活下去。”

鸟鸣和浪涛戛然而止,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注解①“兔子的专业术语就是“随机读取脑脉冲信号”,也就是记忆。通感过程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追着记忆跑,就像它们与你毫无干系…通感是无声的,平静的,像一湾流过的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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