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入海-

Be my mirror my sword and shield。

双波]星海苍茫#1

   避雷→cp双波[阿波罗×波塞冬],拟人架空,星际战争设定。]
bug多,私设有。
  ————
  “我该走了。”
  临行前,波塞冬转过头对阿波罗这么陈述,背景是星海浩瀚。谁开的全息投影,波塞冬一身海蓝色军装,差点没融进这片场景里消失殆尽。阿波罗蹙眉撑着忙到头昏脑涨的头对他点了点,然后才想起来全息投影一直是开着的,然后波塞冬也的确该离开母舰群了。
  “去哪?”他问,同样又意识到这是个蠢问题。
  “带海神部队加入海王星战场,原先说好的。”波塞冬忧虑地瞟了他一眼,这战略当初就是阿波罗制定的,现在却问他哪儿去,忙昏了头不是,于是他干脆转过身撑着桌子直直盯着阿波罗的眼睛,深吸口气,“我很快回来。”
  阿波罗点头,挤出一个微笑目送对方远去,随即低头静默片刻回身,专注地凝望被全息影像事无巨细地描绘出的美丽星球,蓝绿色的表面细腻地渲染出大片的白芒。多好,他默念。
   我们如同漂泊的候鸟,终是眷念家园,必要重返。
  
  最后一仗总是艰难的。地球联合舰队兵分四路遥遥散布在太阳系各大战场做最后的抗争。
  赢,活下去;输,死亡。
  阿波罗坐镇的是地球战场,直接护卫母星的最后一道防线。
   地球的公转和自转依旧,阳光和煦地播撒在陆地和海洋,他想每个人,妇女老少或许都正仰望天空,神态忧虑。
  这场仗必须要赢,不计任何代价。
  
  波塞冬是真的没料到战场形势的严峻。
  两颗导弹在他们着陆的瞬间便砸了过来,那时他待在着陆仓,透过半透明的高强度材质他都能看见不远处一闪而过的光芒,紧接着他感觉好像被谁一下掀了起来,乱七八糟各种物质在分解、于火焰中迸发,爆裂的声响震得耳边乱哄哄嗡嗡作响。
  世界仿佛在绕着天穹做旋转。波塞冬顺势翻滚几周忍着浑身疼痛藏进早已断裂一半的掩体废墟,抬头扫视周边环境却恰好将两艘战舰就此陨灭的一幕看个干净。自中间两半对裂开,电线和零件被粗暴扯断发出惊悚惨叫。紧接着就是爆炸。碎裂片段在空中突然静默了片刻,燃烧的红炽盘踞蔓延直至整个船身,紧接着便炸开,硕大的火球和血肉混合,几乎将这个没什么阳光可汲取的星球照亮了半边天。
  波塞冬蜷缩在狭小的掩体中眼睁睁看完一切,眼睛有些干涩。 他低低头闭上眼。
 普罗托赶到的时候西摩尔和钻头的突然袭击早就结束了,波塞冬木着脸指挥幸存的士兵寻找和抢救还埋藏在废墟下的同胞。普罗托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拍了拍,没吭声。
  谁都料不到西摩尔在与天王部队交战时刻还能有闲心攻击地球方面的援军,打击来得猝不及防 ,无论是普罗托还是波塞冬都没有做什么准备,寥寥无几的接应人员电磁炮还没架起,不过片刻功夫便袭击完毕,哪来的反应时间。
  “损伤如何?”普罗托问他。
  波塞冬直接把名单丢给他:“超过七成。”
  身着浅蓝色军装的男人抱着那叠纸翻看,思索片刻抽出幸存者名单递给副将吩咐将两支军队合编整队,顺便报发给阿波罗。“我想你应该没意见,逝者安息,你该带着他们的份活下去。”
  波塞冬晃了晃头表示默许,天边依旧漆黑仿佛之前的绚烂一幕不曾存在,尽管他已经深深烙印在许多人的心中无法磨灭。他点着自己的心口,那里有烙印:“我会带着它们活下去,但这个太沉重了。”
   沉重得无法摆脱。
  “但是你得学着承担。”普罗托拍拍他,递出一个笑容,“学着点,战争就是这样。”
  
  阿波罗的回复很快就过来了,只有两个字“批准”,倒是很有阿波罗的风格。波塞冬走进来把报告什么的给他,默不作声。一连好几天都这样,普罗托叫他先待在基地养伤,然后自己先去扛着西摩尔的挑衅性进攻。
  谁都心知肚明,最终的决战马上就会拉开帷幕的,这个时候反而不会有什么大规模冲突发生,双方都在养精蓄锐,这同时也就意味着最终决战必然会非常惨烈。
  战火先是在最前方的冥王星战场爆发的,哈迪斯和维纳斯还有卡勒姆撑着,应该没多大问题,他们也没时间思考同伴的下场,因为战火已经开始在太阳系内沿着无形的丝线蔓延,扩散,直至吞噬每个角落。 
  说是海王星战场,实际上指的是海王星-天王星一带区域,他们决定分开作战,一队驻守海王星,一队在天王星,还有在星球外围巡逻的。普罗托要去天王星,临走前他揉了揉波塞冬的头。
  “好好干。”他说。
  搭载普罗托和半数天王部队的飞船相继消失在“漩涡”中,波塞冬仰头目送对方离去,直至视野中再也没有什么东西。炮火声依旧持续不息,土地被轰炸突兀地翘起或撕裂来,他平静地走进作战中心。
  最后的战争还是打响了。
   ……。
  
  如果没有战争,或许人类还会安安分分地过着或糟心或幸福的日子。也不一定,欲望促使人们去开拓,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情景,不过发起者和受难者调换一下。
  或许…。波塞冬仰头凝视着支离破碎的视频面板,他相当后知后觉地才发现在战争中通讯是最不可靠的,跟普罗托那边的联系已经断开了,确切说是还在连接中,不过无人应答,唯一可以确认他们还在顽抗的大概就是触目惊心的一连串带着电流声的爆炸。
  “普罗托,收到请回答。”他冲通讯系统喂喂几声却还是没有回应,突然没由来的心慌。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一场战斗,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他撑着桌面思索,阿波罗早该磨炼他一下,而不是放到现在才丢他出来临阵磨刀。
  也不能怪阿波罗…毕竟在此之前可没有什么正经仗可打。波塞冬努力打起精神,战场形势千变万化,他没把通讯断开的事告诉这房子外的任何一人,就算他没什么实践经验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稳定军心还是很重要的。炮火轰隆隆不要钱似的发射,然后砸在地面,或者是哪个倒霉鬼身上,他有一种冲动想要出去,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至少目前不行,群龙无首只会让情况更糟,尽管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首”。
  好吧,冷静下来,他敲了敲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尽数转移到战争上,在这个时候发呆可不好。开干之前发射到天空中的微型监视卫星系统还是很尽职尽责地传导天空中或是地面上的情况,他欣慰地发觉自己的部队还是很给力的,西摩尔节节败退,太虚部队在溃败,或被杀死或后逃。他可以想象卡洛斯阴郁的神色。波塞冬思考了片刻,下达“停止追击”的命令,普罗托留下的副官诧异地瞄他 。
  “这是个追击并剿灭对方的好时刻。”他斟酌了一下开口。
  “难保是陷阱。”波塞冬指了指自己的头,“卡洛斯没那么傻,太虚部队也没那么弱。…最多扯平,败得那么明显只能说是演过头了,太假。”
  他转头看了看电子屏幕。
  “回营休息整顿,清点折损人数。清理战场,能找多少好东西就搜多少好东西。阿波罗可能暂时顾不上我们了。”
  
  稍稍活动一下脖颈转头去观察空军方面的情况。这方面正是天王部队所擅长的,应该无需操心。波塞冬倒是留意到有一部分监控卫星似乎被波及了,只传回几副雪花的图像,然后闪烁几下便不甘地黑了下去。好几个都是同一范围内。难不成那个区域的战斗特别激烈以至于细微灵巧的监控卫星都被击中,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批机器是宙斯特意制作的,用的都是高强度材料,要摧毁只能用前两天那种导弹才有可能,而且还要是在实打实打到才算数,假设卡洛斯有能力在每个战机上加载这种炮弹发射系统并有充足弹药储备,那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他想来思考这种问题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他或许更善于冲在前线,可是天王星打得正激烈着,普罗托压根没办法脱身来帮他指挥指挥。…。他还是太嫩了点,所以等到卡洛斯陆地全面退兵,战场清扫完毕波塞冬才恍然想起这意味着什么。
  他直接一身冷汗就出来了。
  好你个卡洛斯,居然算准了他波塞冬没经验而又仗着天王部队空军优势,更关注地面部队这点,打算搞偷袭吗?! 而且还故意撤军…并非是引诱他追击,而是叫他回营修正更好一举歼灭。
  波塞冬咬着牙指示技术人员把那块区域给找出来,加粗红色笼罩的部分在海王星的全息地图影像上特别明显,明晃晃地正在作战中心正上方,笼罩陆军正在休息的部分、弹药库、后备区、以及他正待着的地方。…而且还在不断扩张。
  什么时候让这家伙占了制空权?——他短暂地反思,随即吩咐通过卫星寻找卡洛斯的主舰在何处。果不其然,哪都找不到,自然是在自己头顶待得舒服着!!!
  肯定是不能让敌军这么嚣张下去。
  他没打算抬头去看对方的舰群是否真的在头顶,按照对方打算一举歼灭全部麻烦的打击强度来看,战舰群必然早早升到不能目视的高空规避。真是麻烦。他现在如同被遮住眼的蚂蚁,卫星都能消失个干净,更别说侦察机。但不管如何还是要试一试的,谁知道行不行得通。波塞冬下令让新一批卫星升空侦查。
  事实证明宙斯的卫星是个好东西,卡洛斯再怎么火力强大也没办法一次性剿灭数量众多的卫星群,卡洛斯的主舰位置很快就被标注在地图上。当然,他马上让陆军搭载地对空武器对准那片区域,并让空军立马出动,防止卡洛斯又移了位置,扑个空。
  这还不够,波塞冬思索,如果是阿波罗,他会怎么做。
  
   在战火尚未蔓延,当他还在地球主舰群上的时候。他刚到任,去找阿波罗报道,对方合掌置于桌前很诧异地看他,半晌又摇头。
  “波塞冬,是吧?”他挂起一个微笑面对他。
  他有些微微地惶恐起来,规规矩矩行个军礼回答:“是的,长官。”
  “我在演习中见过你,”阿波罗注视着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是普罗托的副官,活干的不错,可我觉得你不适合战争。”
  这下轮到波塞冬惊诧了,他垂头盯着鞋尖,像学生时期乖乖挨老师训诫的样子,总之一上任就被上司看低可不是件什么令人开心的事。
  “可总得有人站出来。”他说。
  “可是,如果一个人站到了不适合他的岗位上也是无用的,因为他没办法干好这差事的话反而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阿波罗的声音有了那么点严厉的意味 ,波塞冬想这长官可没大家说的那么和蔼可亲知人善任有领袖气质。
  “你更适合做一名战士,而不是当做决定的那个人。”
  “但,战争面前每个人都是战士,先生。无论长官、士兵或是平民百姓。”他指着阿波罗身后投影出的地球,“它也是。”
   ……。
  最后怎么结束这场辩论他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他顺利任官。记忆自动往下跳过,直奔阿波罗做出决策的前夕,他被阿波罗叫去,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波塞冬。”阿波罗看起来有些焦虑,他不停地翻动着整理出来的文件材料,这是他之前不曾有过的行为,最后他叹口气,站起身来走到波塞冬身边。
  “宙斯和盖亚都觉得冥王星战场只有维纳斯和哈迪斯留守不太保险,所以决定将卡勒姆从海王星调往冥王星,而他的位置…我想,可能要由你补上了。”
  “没问题的,先生。”
  “我想你还不具有独自指挥一场战役的能力,你还太年轻,没有实战经验。”
  “总得有人站出来,对吧。”
  波塞冬抬起头面对阿波罗,他抿了一下嘴角,然后露出明媚的笑意,暖黄色的眸子让阿波罗想起了在地球上享受阳光的日子。
  他痛苦地发觉自己无法阻止一个即将发生的既定事实,即他无法再庇佑这个年轻的军官,而对方终要在战争中学会什么,并成长起来。
  
  “好吧。”他终于允诺。
  
  离别前的最后一天他们再度待在一起。
   “你需要知道在战争中你能做什么,需要做什么。”阿波罗撑着护栏远眺星海,波塞冬站在他旁边半懂不懂。
  “谋略是很重要的,同时勇敢也是必不可少。兵不厌诈,在战场上就没有对错是非,只要能赢下去,无论代价是什么。被别人打了,就以牙还牙一枪蹦回去;中计了就再送给对面一个迷局。”
   “我想我会懂的。”波塞冬低着头,有些犹豫地搓着手指,片刻后忽然下定决心般仰头看他,张开手掌将里面的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条项链,末端坠着块很小的东西,是一块贝壳,很普通的灰褐色表面带着粽斑,阿波罗很轻易地认出它来自母星地球,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视觉冲击几乎叫他热泪盈眶。 自开战以来他几乎没回过地球,土地的感觉如此不真切却又清晰地摆在眼前。
  “这是…?”
  “礼物。”波塞冬冲他得意地笑笑。
  “我明天不是要走了吗,这个先给你,是我小时候捡的。思思乡,说不定一想到为母星而战还能提高战斗力。”
  阿波罗拢着手中的小小物品不知所措,他挠了挠头露出了少时才会有的那种青涩和不知所措。 他透过贝壳,仿佛能见那一望无际波涛起伏的海面,碧蓝色的,卷着雪白的浪花漫上沙滩再慢慢褪去。
  “海很漂亮。”
  “是啊,”波塞冬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说,忽然抬头一看,眼睛亮晶晶的,“不如我们来做个约定吧!就当是为了提前庆祝我们的胜利。”
  
  “就这样约定好了,战争结束后,我们一起回母星看海。”
  
  回忆的浪潮已经落幕,他垂头盯着银白色的桌面平静思索。其实不用再想了,已经有了答案。
  既然卡洛斯给他挖了个坑,他就设个更大的局砸回去。他开始习惯像阿波罗那样蹙眉思考了,回过神才发觉副官已经盯着自己神色纠结复杂。
  “什么事?”他问。
  “对方火力很强,我们没办法有效攻击。”副官老老实实报告,“而且已经折损很多人手了。”
  “对方火力强大且防御严密,以五人为一队编组巡逻,粗略统计约有数十队,而且不断移动巡逻。每队配有反侦查系统,用于销毁任何卫星和侦察机。太虚方面对这场战役是下了血本的。”
  “好消息是,反侦查系统一次性能够搜查出的卫星数量有限,检测最高上限是三枚,且需主舰配合锁定清扫,尽管数量多但是综合效率不算太高。如果能配合地对空武器和大数目的骚扰卫星……。”
   波塞冬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他脸色略有些阴沉,显然这些消息并不够他心情轻松多少,反而加重了。该怎么办呢。
  如果说一定要有一个办法来解决难题,他大抵是想出来了,尽管实现这个设想的代价可能是数千数万条性命外搭一颗海王星。然而,他瞥了一眼还在修复中的通讯系统,并没有多少时间让他去征询阿波罗或是普罗托的意见。他下意识地透过蓝莹莹的屏幕望向屋外空地上休憩的士兵,他们整队完毕,正望着海王星独有的漆黑却繁星璀璨的天空。
   他凝视着这样的画面很久,是想一个个看过去,确认他们眼里的那种光芒是否是为保家卫国而闪耀起来的。
  他独自站直了身,向战士们敬礼。
  
  “他们的灵魂会穿越光年,回到母亲的怀抱。”
  
   阿波罗想,这的确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斗争。这样说也不准确,所有战争都是艰难的,凝聚了无数的血与魂,不过这一场付出的更多也更残酷。
  他停下来望望窗外,尽管这个视角无法看到多少浴血的战场,太阳如此温暖地照耀,他感到了力量,不只是太阳带给他的,而是因为他正站在地球的前方护卫母亲,他正在守护一种文明。
  他察觉到难言的安静,于是他转回头,发觉宙斯垂手立于身旁欲言又止。
  “何事?”他询问。
  “萨隆已经抓到了,关在强重力室里。”
  
  当阿波罗穿过战舰长长的走廊抵达关押最大战犯的牢狱时他却莫名的没感到什么激动喜悦或是自豪,他迟疑了一下,习惯性地敲敲门,进去了。
  “哟。看看是谁来了,阿波罗。”
  萨隆拘于房间正中一个更小更狭隘的空间里,尽管身处强重力环境,他仍然是挺直着背面对他的敌人语调不改的嘲讽和冷漠。
  阿波罗盯着他看,他在思考些什么来反驳这位来自外星系的正宗外星人的话语,他憋了半天没组织好语言,只好闷头自说自话。
  “你的战争结束了。”
   “结束?”萨隆有些艰难地转过头来看他,脸色似笑非笑,然后他突然就拔高了音调。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还没有,战争终结于失去。而你失去的还不够多,所以,战争还不会结束。”
   “你什么意思。”阿波罗紧盯萨隆的眼睛,这句话叫他心里一堵,“失去的还不够多?你知道我们失去了什么,我们失去了同胞。”
  “不,不只这些,你还会失去更多的…比如你的心和灵魂。看来你对你的灵魂保护得不错,不过在战争里,心是更容易失去的。”
  “像白鸽从天空落下就注定它无法再腾飞于云霄,你的心一但开始破碎,就再也贴不起来了。”
  “好好想想你的心归何处吧。”
   萨隆阖眼不语了。
  阿波罗转身走出这间牢房,驻足注视长廊尽头的子飞船合拢舱门,脱离母舰,然后,他将在激光中陨灭,只有宇宙尘埃见证他的死亡。
  
  波塞冬紧捂着伤口仰面躺在海王星粗糙的地面上,就在刚刚他被卡洛斯的护身手枪击中了左肩,是很疼,他直接从迫降的战舰上摔下来的,幸运的是还没死透,估计骨头是折了个干脆,动都没法挪一下,要是卡洛斯或是哪个家伙有心一枪打过来他就完了。不过现在差不多了,早点死和晚点死的区别而已。
  他注意到自己右边似乎放着个通讯器,不知是谁落下的,滋滋滋的电流声响个没完,他有没办法去把他关掉。死前被魔音贯耳还真是惨啊。波塞冬小声嘀咕。
   “海王星战场,收的到吗,这里天王星作战基地,我是普罗托,受到请回话。再重复一遍…。”
  “不用重复了,波塞冬,在听呢。”
  “波塞冬?你还好吗?”大概是听出来波塞冬的声音不大对劲,普罗托难得焦虑的嗓音从通讯器中迅速传出。
  “我觉得还行,如果你认为满身伤躺在海王星陆地表面算不错的话。”波塞冬盯着天空回答。
   “你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啊,怎么不值得。”
  他望着天空,那里有零星战舰在逃窜,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带着火焰的尾迹,黯然地发现自己逃不过海王星的引力,只得带着不甘和恐惧坠毁。
  “叫你的部队不要靠近海王星,你的副官我已经送出去了,战争必须有幸存者去书写。”
   “你说的没错,普罗托,战争的确是能让人学到点什么都。我也的确太嫩了,不过没下次能让我再成熟一点了。”
  “只可惜可能要失约了。”
  他顿了顿,拖着嘶哑的喉咙深吸了一口海王星经过改造后依旧冷冽的空气。
  “这个角度没办法看见母星,没办法看见太阳,没办法最后见人一面,没办法亲口跟他说话。真是遗憾啊…。”
  “替我向阿波罗道歉:对不起。”
  大爆炸开始了。
  
  战后的地球依旧生机勃勃。
  阿波罗作为本次战争的最高指挥官,回到母星后受到了隆重的接待,尽管他本人并未出席任何宴请,但他仍然是目前地球的英雄。是他护住了地球,是他挡住了来势汹汹的太虚侵略部队。
  
  “不是这样的,这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争,幸存者该致以敬意和鲜花,那沉睡于他乡战场上的英雄该如何抚慰心灵呢。”
   阿波罗赤着脚站在沙滩上,他眼前是汪洋大海。
  他独自赴约了。
  海洋仍旧是波光粼粼,他来得太早了,太阳还没升起,露出半个脸庞冲他微小,火红的球体轻巧地向空中攀爬,红光漫布水面使他恍然间产生了太阳和海浑然一体的错觉。
  “我早该料到战争的残酷的。”他盯着细腻的白沙喃喃自语,“我料到了战场上的形势却没有料到我的心。”
  他想起了萨隆临死前向他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笑容和普罗托悲痛的语调。 他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情使得向来温温和和的青年如此伤心。然后那句简短的话过了一下他的脑子,他忽然地就一激灵,险些在盖亚面前失了态。
  那真的是一句简短到不信的话,一个陈述句,语调肯定,不给他任何不去面对事实的空间。
   波塞冬死了。
  
  阿波罗从胸口的口袋掏出那串项链来,远远地迎着海面走去,海浪温柔地拂过他,然后向着他背后冲刷去。
  “你失约了。”
  他盯着那串项链看了很久,忽然挥臂将它向太阳的方向扔去了,那贝壳触及阳光,融入阳光,仿佛化作泡沫融入了海里。
  他摆了摆手,闷头往回走了。
  
  “战士以生命护卫了母星,幸存者当以铭记。”
  “但对一些人来说,忘却才是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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